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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點燃塵世幻覺的美與苦澀:邱比《正正 ZANG ZANG》

12/16/2015



若說今年下半我聽得最多的華語獨立音樂,莫過於新銳音樂人邱比的《正正 / ZANG ZANG》。2013年發行首張專輯《我們:就要相愛》後,邱比在低調中仍絲毫不停歇地持續創作,包括和詩人夏宇老師合作的《整夜大雨》,以及陸續發表的12張演奏概念專輯。而眾所期待的第二張實體專輯《正正》,也在今年中旬正式亮相,作為中國蝦米音樂平台「尋光計劃」13位樂壇新銳中唯一的台灣音樂人,一舉獲得第六屆金音創作獎「最佳風格類型專輯」、「最佳電音單曲」的入圍肯定,成功在華語獨立樂圈打開一片天。


(整夜大雨 他到底說了些什麼話語 / 整夜大雨 他站在雨裡面我完全聽不清楚 / 整夜大雨 我也站在雨裡雨把我淋得完全模糊 / 整夜大雨 把他說的話全部都沖散/ 整夜大雨 讓流的淚也完全不算)


距離上回的專訪時隔兩年,邱比依舊是維持一貫的低調,顯少在社群網站上公開自己的近況。於是在一個晴朗的秋日午後,KOSZINE再度與邱比相約面對面,逃離喧囂步行到台北無名後山,一邊乘著徐徐微風、一邊聊聊這張專輯的創作歷程,以及這兩年來的成長和轉變。

KOSZINE與邱比於台北後山展開此次訪談,格外新鮮。

漂了一頭金髮的邱比看似改變不少,一開口卻又是同樣獨特的靈氣:『我覺得現代人可以是“做而不述”,不用一直去解釋自己的概念或風格、給自己貼標籤。到了這個階段,你只要有作品出來,大家看到其實就會了解了。』

那麼,我們就用音樂來認識邱比吧。




“《正正》是    

寫給年輕人的娛樂 ”



邱比第二張國語專輯《正正》,收錄15首前衛創作實驗DJ編曲,名稱源自李小龍自述的做人之道「比正還正,正中之正」,意即在每個當下秉持正心,傳達飽含正能量的人生態度。在這張專輯邱比擴大了書寫格局,透過觀察芸芸眾生百態,直指人性與生活的根本,從而靜心自省。除了保有一貫空靈仙氣的嗓音、夢囈般的歌詞、前衛多樣的編曲,更在極簡音樂根基下結合電子流行元素,展現更為貼近大眾的親和力。

邱比  Chiu Pi    (攝影:林俊宏)

KOSZINE(以下簡稱K):今年以第二張實體專輯《正正》回到大眾視線,談談這張作品的緣起和想法吧。

邱比(以下簡稱比):兩年前就已經開始累積了不少作品,因為想要做成一個藝品,需要等待一些好的資源進來。剛好阿里巴巴的音樂部門「蝦米音樂」,選了一些他們喜歡的當代獨立音樂人,我很榮幸被選上,從而資助了這張專輯的誕生。

上張專輯《我們:就要相愛》還有一些顏色,這張《正正》把顏色通通抽調成黑白,又再更簡單、更強調「人」一些,也確實變得有些拘謹。我覺得它又更不像專輯了,在各方面都顯得像一個概念藝術品,雖然它非得用流行樂的方式作為出口。


K:有別於《我們:就要相愛》夢幻般的仙氣少年,這次專輯造型以僧人的平頭 形象出現,搭配壯麗的大漠絕景,讓人驚艷。是特別設定的概念嗎? 

比: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留過這麼短的頭髮,就連在優人神鼓的時候,也是唯一個沒有剃平頭的男生,這次想說趁當兵的機會留下這種平頭的形象,於是特別跑到高雄六龜拍攝了一整組照片,這也是整張《正正》專輯的一個想法,想讓它看起來更冷冽 、更有智慧,同時找了新銳設計師陳普來做專輯的視覺設計。

邱比《正正》 (攝影:林俊宏)

K:若說《我們:就要相愛》是邱比帶有些自溺的私密告白,這張《正正》便彷彿從那小小世界裡走了出來,面向群眾提出警世的正向力量,也讓人看到了更為成熟的邱比。在心境上有什麼轉變嗎?

比:這兩年來我閱讀了許多書籍,也結交各色各樣的新朋友,觀察身邊的人也同時照見自己,開始反省大家正在做的各種事情。可是你又不想變成愛說教的角色,就會用比較幽默、比較美的方式 ,把想說的話拿出來與大家分享。

我覺得現在好多歌曲不一定是寫給年輕人,而是寫給「男生」或「女生」,於是我想要為年輕人寫一張有共鳴的專輯,這張專輯在講 年輕人的娛樂,比如御宅族 、演員春醒 ,雖然那個共鳴可能很deep、不容易浮出檯面。我想要把這張專輯獻年輕人,讓年輕人找到玩伴,找到有人懂得的感覺。


K:《正正》在曲風上也看到了轉變,跳脫極簡主義並加入不少EDM元素,例如序曲《舞池》帶有歐美流行樂味道,整體比上張專輯更為易聽,是否有向大眾靠攏的意味?

比:的確有向大眾靠攏的味道。《正正》畢竟是一張更專業的專輯,去了專業的錄音室錄音,看起來也更有那麼一回事了,現在又似乎多了個「獨立音樂人」的身分,會開始思索說要把自己定位在哪裡。但偶爾又覺得想這些沒有作用,交由大眾評斷就好。


(香水 汗水 迪斯可/ 脫了  親了三點鐘 / 失靈 擺動 酒濃稠 / 你寂寞 / 徒有空洞 / 只缺朋友)

K:《正正》編曲史無前例的一氣呵成、彼此環環相扣,每首歌曲都預告了下一首的關鍵旋律與歌詞,堪稱華語音樂史的一大創舉。如何想到要做這樣的安排呢?

比:我可以說「全地球從來沒有這樣一張唱片」。先前只有Pink Floyd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有做到頭尾接在一起,還有蘇打綠有嘗試讓曲不間斷 ,但就我所知還沒有人做到這樣除了不間斷、還相互交疊交結。你在第一首歌時已經聽到第二首,在第二首播放到一半時第三首又已經出來,等於有多首歌同時存在的時刻,加上頭尾相接的 《反戰》和《舞池》,環環相扣呈現一個圓的感覺。建議大家用手機按循環播放聆聽會更有感覺。

當初在錄音室也遇到了「要怎麼剪」的問題 ,因為這已經超越了單曲的概念。這個做法很直接挑戰音樂產業的原因是,一個詞曲創作者,通常不會想要自己的詞與其他人的混在一起,或者編曲被借用到下一首中。我覺得獨立創作音樂人的好處是沒有這個限制,就應該衝破這一切、再往前一步,不然我們就會一直聽到舊的東西。


K:
《關掉電腦》《把自己關在家》講述了當代物質社會的課題(被3C產品制約、御宅族文化等),同時提倡獨處靜思的重要。這反應了你當下的生活嗎?

比:我覺得《把自己關在家》從歌名就有一種未來感,在我想像的未來大家都會足不出戶,因為外面世界太險惡,你會去追求不必要的事情。比如『對於那些閃亮亮的衣服乏味了/ 我對那種繽紛紛的人也看淡了/ 我對於追求那些酷炫的寶貝疲倦了』其實是大家的想法,卻沒有人去講。而『直到你能做你天命的主人』意思是去作為自己命運的主宰,帶有點厭世又有點積極的想法。

我覺得「把自己關在家」很快會變成一種標語 ,然後到處被張貼。我自己認為很時尚。(笑)


(所以你該把自己關在家 / 直到你能做你天命的主人)

K:有三首只有一兩句英文歌詞的歌:《關掉電腦》《藝術家 科學家 哲學家》《網路情人》,以串場方式穿插在整張專輯中,是想表達什麼概念呢?

比:我覺得這三首歌曲都有種關鍵字的感覺,是我自己定下的「年度關鍵字」,代表當今最受到關注的議題們,剛好安插在15首歌裡。其中像是入圍金音獎最佳電音單曲的《藝術家 科學家 哲學家》,正是我認為2015年最關鍵的三種職業。


K:專輯中運用了大量的中國元素,像是五聲音階、弦音、京劇、木魚等,讓人印象深刻 ; 同時也聽到許多彷彿身歷其境的環境音如槍響、馬路喧囂、雨聲,挑戰了聽眾的感官體驗。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嗎?

比:我本身就喜歡這些中國元素的東西,因為它們很有「禪」的味道,像是《妳是》把木魚拿來當電子樂的BEAT,相當具有衝突感。《熱戀》的尾聲有一段京劇聲 ,搭配渾厚的重低音,營造出一種地獄般的感覺。另外,這次做了很多電影感的音效,比如《舞池》的宇宙音 、《掌聲》的槍鳴、《妳是》的直升機聲、《熱戀 》真實的街景和雨聲等等。


K:邱比的歌曲中詞與詞、旋律與旋律間,常留有大量的空白和不期然的驟然停止,為何會如此安排?

比:可能跟我學劇場有關吧。劇場很常用音效下 、燈光暗 的手法來變換情緒,我把那些東西移師到音樂去 ,用來營造張力和一個大劇情的轉折,因此聽眾就會被迫很專心。所以當你聽這張專輯的時候 可以很忙,但會有個自覺,不像聽其他的歌一樣 意識和注意力會渙散,它應該是會讓你很集中很集中、很強烈的,這就像是靜心一樣。

邱比《正正》 (攝影:林俊宏)

K:專輯中談到不少關於名聲的議題,如《凡人》《掌聲》《明星》,透過平凡大眾欽羨鎂光燈前的人們、以及生活在雲端之人的真實想法,點出人類在名望背後的認知衝突與荒謬。靈感來源是否基於真實生活經驗?以及你對「出名」的看法?

比:《掌聲》是有真實故事根據的。有天一位知名的歌手來我們家,照理說他那樣的人應該是很多音樂人的嚮往,結果他卻說他不喜歡他的生活...... 你會突然發現原來他們覺得你還比較好,這不是很弔詭嗎?我覺得要警惕身邊的年輕人,你可以崇拜可以偶像可以欣賞別人,卻不必變得自卑,包含我自己有時候會忘記,原來還擁有別人沒有的東西,可能是他人更喜歡卻達不到的。這是一個警醒。

《明星》則是觀察自己有時對於名聲的愛好,如Andy Warhol 那般強烈的夢幻憧憬。我覺得喜歡表演的人或多或少會有一個呈現慾、被看到的強烈渴望,我想寫一首歌,當“I want be famous”響起時,你就可以照見自己的狀態,看到自己是這樣的人,才不會被這種情緒牽著走然後迷失,因為你很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甚麼。《正正》整張專輯都有這個企圖心 —「認識自己」 ,每首歌都是為了要讓你更有自信、建築你的靈魂。


(這個世界有千百種人生 / 你的人生有沒有可能如我所想 / 有時候我會覺得是不是太看好你了/ 其實你就是 凡人一個)

K:《小村》《難得》可以說是一股清流,給了聽眾喘息的空間,歌詞「在這裡天闊地大,人怎麼說自己偉大」有著認清人類的渺小,回歸本源、豐富自我的超脫。

比:這兩年我讀很多科普書,已經有很多理論去描述時間空間,在這個世紀每天都可以聽到關於宇宙、關於生命的新觀點,可是你到底要如何掌握這些觀點?每天都有新理論出來,告訴你有平行時空、你在另一端可能是成功的或失敗的,那現在到底要我做些甚麼呢?你就會去思考要怎麼活著才有意義有價值,我做的事情在短短的八九十年歲月裡,要怎樣才可以榨出一點靈魂。這是現代人非得要去思考的,於是我想寫一些歌詞讓大家知道說,塵歸塵 、土歸土,還是要認識自己,你一旦下定決心,就可以開始很穩地去做很多事。下定決心很重要。


K:《春醒》《熱戀》《如夢》在情慾曖昧中透露著濃濃的孤獨和不確定性,甚至「人活著難免想死」的歌詞都出來了。這份情緒從何而來?

比:有時候來自於 你喜歡別人的方式, 別人沒辦法接收得到。你喜歡一個人,覺得已經傾力表達了(那麼明顯!),可是在他的語彙裡沒有把這些當作愛的語彙,這是文法不一致的問題,你付出越多,他完全接收不到,加上你剛開始要愛人的時候,就因為想太多而被澆熄。我覺得普遍現代人這樣的狀況很多,也就造成了很多孤獨感,這也是現代年輕人的娛樂之一,於是想把它記錄下來。


K:「愛」一直是邱比音樂中的一大主題,從《我們:就要相愛》的小情小愛,到《正正》似乎有所提升與昇華。對於「愛」的理解有什麼不同嗎?

比:好像真的有些變化耶!現在別人問我愛是甚麼,我就會去翻《愛的真諦》,然後讚嘆太有道理了。『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 / 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我覺得古人把一切都講完了, 好強喔。


(你們反戰/ 他們反戰/ 於是我也跟上了)


K:個人相當喜歡《反戰》這首歌曲,似乎在巧妙對於群體價值做了一個反思。安排作為全輯結尾有什麼意義嗎?

比:前面14首歌都是自己跟自己、自己跟愛、跟潮流的戰鬥,我覺得最後還是要回到一種邱比式的平靜狀態,讓所有的紛爭都休止。聽完整張專輯,你們可以感受到邱比的觀點,但最後又說:「你們反戰,他們反戰,於是我也跟上了」,是帶有一點點嘲諷、模擬兩可而不說死的狡猾,同時拋出一個觀點,又叫大家不要跟著走,因為你必須還是要找到自己的觀點,每個人回到自己的觀點,才會有思考和思想。

《正正》從第一首到最後一首是個過程,如果你哪天對自己懷疑的時候,聽一下我自己就會有個力量,覺得 「恩可以了」「原來是我懷疑自己太多了」。我其實沒有什麼道德批判,它是要提高你的自信,讓你有衝勁去很好的做自己。

採訪進行中的邱比。

K:接連發行兩張專輯都獲得好評,是否有持續進步的自我要求與焦慮呢?

比:當然會啊!就像時裝設計師每一季都要推出新產品,既要注意銷量、大眾又會期待他比上季更好。如果下次又有一張完整的專輯,我會要求一定要比上一張更酷,讓別人覺得“怎麼沒有想到”。我還是相當熱愛時尚,希望下次可以把這些元素發揮更好。


K:除了《正正》之外,今年還連續發表了《銀河的開拓者》《奇妙な音》《Amer》《Chiu-Pi》《剧痛》等五張演奏概念專輯。

比:我只要一感覺到某個議題有趣,就會做成個人非發行的純藝術歌曲,像先前的《奇妙な音》就是在日本採樣,而最近剛完成以中國為主題的新作《剧痛》,在中國杭州、上海、北京 採樣製作,紀錄了巡演期間對於中國人的印象與觀察,一種「戲劇化的創痛」。沒想到在中國也獲得很不錯的迴響。





“真實生活的我    
僅止於愛讀書的小孩”




K:不僅跨足音樂、劇場、文學、表演多樣藝術形式,同時還維持驚人的高產,讓人好奇一天的時間如何安排?

比:我不算有規律性那種人。當我覺得今天是工作天的時候,就會一早醒來開始做到半夜,把全部的事情瘋狂做完。我的創作跟一般人不一樣,是需要靈感和想法的,如果沒有想要做的感覺,就連動都不會動。現在11月是休息天。因為大多案子還沒來,所以早上起來就會去爬山到十點、回來看書到下午三點、再騎腳踏車從東湖到美麗華河濱,喝杯果汁再搭公車回來。

K:聽來是相當夢幻的生活方式啊。

比:我覺得我對自己的生命有一個想法和規劃,然後我也很放心的就這樣活出來,不知天高地厚地。所以旁人看可能會覺得過於浪漫,但我其實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並不特別覺得唯美夢幻。

K:獨特的時尚風格、前衛艱澀的創作內容、略帶禁慾的中性氣質,難免給人一種距離感。

比:我覺得真實生活的我,大概比較像一個愛讀書的小孩吧。僅此於此。(笑)



K:談談明年的計畫吧!

比:明年將著重於表演之上,計畫參與《中國好歌曲》錄製及電影演出,讓表達藝術的方式更立體更豐富。同時會與攝影師登曼波合作,把在中國巡演一個月所跟拍的照片出版成攝影書,作為邱比發行的第三件「藝品」,不僅有中國設計師班曉雪(Ban Xiaoxue)所打造誇張前衛的秀服,還有前赴故宮、頤和園所拍攝的時尚大片,以及隨書音樂作品 CD,不管影像或裝禎都將會和市面上相當不一樣。

邱比預計將中國巡演記錄集結成書。(攝影:登曼波)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閒聊般的對談也進入了尾聲。沿途走下略微濕滑顛簸的山路,稍一不慎便險些滑倒,身著裙裝的邱比不忘貼心伸手扶持;而一邊下山一邊隨興的拍攝照片,邱比時而凜冽時而如小孩蹦蹦跳跳,如同理性與感性並存的綜合體,不間斷致力於對美的追尋,同時將周遭人的心靈也跟著淨化了。



雖然年輕,邱比卻像是早已看破人生百態,捕捉生活與情緒的細微體悟,將複雜艱深的生命哲理以極簡包裹,道出塵世幻覺的甜美與苦澀,傳達希望在人間的正面處事態度與哲學,讓人隨之反思、正視自我心靈深處的真實。於是,帶著滿滿的正能量回家,一路上將《正正》再好好地從頭播放。


Chiu-Pi 's Style

TOP : ZL by zlism
SKIRT: Yohji Yamamoto
SHOES: Adidas




Album | 專 輯 介 紹



邱比的第二張國語專輯《正正》
來到最亮最炙熱之地──你我心靈的前方
道出塵世幻覺中的美與苦澀

收錄十五首前衛創作實驗DJ編曲
整張CD環環相扣成圓
純真、深邃、狂放的歌詞彷彿歷盡千百種人生 
極簡、靈動、自由的樂曲要在每一款當下保持優雅

即使世界無光
依然勇敢發亮
邱比說:「我要翻越高山巨石,再湍急的浪潮,也要渡過。」

兩岸樂評與樂迷們描述邱比的音樂風格為「仙樂」、「Chill-out聖樂」
彷彿能凍結時間 且飄然在真實空間之外

他是安靜獨行的天使
也是熱鬧作怪的精靈

《正正》專輯名稱源自李小龍自述的做人之道「正正」
──比正還正、正中之正
敘述的是一種生活的可能性──在每個當下秉持正心
並傳達一個消息──
因此,世界永遠還有一絲希望

/  曲 目  /
1 舞池 Dance floor
2 關掉電腦 Turn off the computer
3 把自己關在家 Otaku
4 明星 Celebrity
5 春醒 Illusion
6 藝術家 科學家 哲學家 Artists , Scientist , Philosopher
7 你是 The other side
8 凡人 nobody
9 網路情人 Sexy Internet Lover
10 小村 Yunnan
11 難得 Transmigration
12 掌聲 Applause
13 熱戀 Love
14 如夢 Last night
15 反戰 Antiwar


延伸閱讀 :
綴拾人世之美的當代行者:邱比 《我們:就要相愛》


圖片來源:KOSZINE、邱比
影片來源:PiBiChiu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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