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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贊郁 (박찬욱) 好萊塢初試啼聲:《慾謀/Stoker》,朴式美學的殘酷成年禮讚

3/19/2013




從復仇三部曲到首部英文片《慾謀 (Stoker) 》,南韓名導朴贊郁 (박찬욱) 以一貫獨樹一格的「朴式」暴力美學,在好萊塢中殺出一條血路。



# 朴贊郁 (박찬욱) 與他的復仇美學

老實說我不是很喜歡看韓國電影,總有些太過沉重的寫實感,但幾個享譽國際的導演:包括走上好萊塢之路的奉俊昊、朴贊郁,非主流的金基德,還是在我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主修哲學系的朴贊郁身兼影評、編劇、導演、製片等多職,1992年首部作品《月亮是太陽的夢想/달은... 해가 꾸는 꿈》並未獲得佳績,直到八年後的《共同警戒區/공동 경비구역》才受到票房肯定,也打開了朴式暴力美學的大路。其廣受好評的「復仇三部曲」尤以《原罪犯》大放異彩,奪下許多國際電影節大獎,讓朴贊郁成為國際上最富盛名的韓國導演,其從影歷程可以說是韓國影史軌跡的縮影。

影評人出身的朴贊郁不僅懂文字,對影像的駕馭更是佼佼者,受希區考克《迷魂記》啟發決定成為一名導演的他,影像中總不時透露著一些荒謬感,帶有Cult Movie的氛圍,卻又不失主流性(可以說是介於奉俊昊和金基德的中間地帶)。精準的影像拼貼、跳躍式的剪接和震撼人心的敘事,讓觀眾沉迷於其所營造出來的黑暗世界無法自拔。



知名的「復仇三部曲(복수 3부작)」:《復仇》《原罪犯》《親切的金子》我是倒著看完的,有種倒吃甘蔗的感覺,一部比一部來得直接、血淋淋。韓國人愛復仇題材不是一天兩天的,但朴贊郁以獨特的影像魅力,將主人公們為了復仇所付出大半輩子的努力與代價,赤裸裸的攤在觀眾面前,飽含對世俗的敵意、人性的失調扭曲、善惡拉扯的複雜情感以及對傳統情愛道德觀的挑戰(包括多次出現的亂倫、師生戀等等),真實得讓人不忍直視。 這也是朴導電影中常常出現邊緣人 (聽障者、精神病患、囚犯....)之故,透過這些悲劇人物的憤怒、悔恨與無可奈何,得以窺探制度的不公、文明的黑暗面,達到社會批判的更深一層意涵,從而 (變態般的) 獲得救贖。

《復仇 /복수는 나의 것》

這部是觀看《慾謀》前特地去找來看的,好將復仇三部曲補完。我無法明確的說到底喜不喜歡它,但無疑三部曲之中餘韻最久的一部 (雖然不會想再看第二次就是了)。深入復仇的原始本質,以血還血的直接暴力,透過粗糙的鏡頭感更顯真實,朴贊郁就像一把鋒利的刀,激烈而極端,讓這切膚的疼痛彷彿沒有盡頭。無法直視的光明、無法超越的悲苦,一切彷彿都是徒勞,一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我必須殺死你』將這種壓抑提升到最高值。



電影中也提到韓國無法超越的貧富差距,可以說整部電影就是社會分配不均所釀成的一幢悲劇。印象深刻的場面如將隔牆的呻吟誤以為叫床聲,還有宋康昊在兩段驗屍戲的對比,都是經典的反諷。另外我特別喜歡Ryu的吐槽 「哪一顆頭」「現在是暑假不用去學校」之類的黑色幽默,申河均的呆萌感和裴斗娜的銳利相輔相成。

《復仇》原始的暴力美學成功挑起了觀眾的憤怒,也造成了兩極的評價,認為朴贊郁無所節制,缺乏同情心與藝術家的人文關懷,造成多數人觀影的不適。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受害人同時是加害人(朴導的其他電影如是),彼此因果循環、冤冤相扣,從而在仇恨殺戮中全軍覆沒,可以說是復仇三部曲的開張、也是復仇的終局吧。

《原罪犯 /Old Boy》、《親切的金子 /친절한 금자씨》

這兩部其實有不少共同點,包括漫長時間的監禁、主人公的蛻變 (吳大秀從窩囊酒鬼到強健打手、金子從純情女學生到精於世故的女人 ),以及精心策劃的私刑 (李佑真的私人牢獄、家長們的私人審判),除了依舊顯著的無政府主義外,朴導將簡單直接的復仇加入了更複雜的層次──自我堅持與個人救贖。



《原罪犯》是朴導最富盛名的作品,所以期待值有些被拉高了。一開始的懸疑鋪陳十分精彩,畫面、剪接、細節寓意都十分到味,特別喜歡『笑全世界赔你一起笑,哭只有你一个人哭 』和孤獨螞蟻的象徵,還有暖紅色的旅館畫面也極出色。隨著劇情發展的抽絲剝繭,一個亂倫的爭議赫然而出,但老實說復仇的理由有點太韓劇式了,加上催眠暗示這有些超現實的元素加入,讓我沒有得到如預期感動。最後在雪地中,「就算我是野獸,難得不能有生存的權利嗎?」吳大秀選擇遺忘,展開他新的人生、成就他悲劇的愛情。



《親切的金子》則一改前作的沉重冷調,利用華麗的視覺 (還有絕美的李英愛) 包裝一個普通的社會案件,大量的閃回交錯、豔麗的色調呈現的超現實感,並巧妙加入宗教的質疑。金子集善惡為一體,她的復仇看似最為"完美",最後的審判十分震撼人心,行刑過後家長們一起吃掉蛋糕、回歸社會現實(這麼晚了還有交通嗎?) 的對照也讓人唏噓。復仇之後還剩下甚麼? 我很慶幸不用做這種選擇。從《復仇》到《原罪犯》、《親切的金子》,可以發現朴贊郁將復仇昇華到個人救贖的層次,並加入了「愛」的主題,開放式的結局讓人看到(微薄的)一線希望,敘事也更臻成熟了。

《雪國列車》, 2013

國際上的盛名也讓朴贊郁成功被好萊塢相中,執導人生第一部英語長片《慾謀Stoker》。在與韓國導演獨大的現況相去甚遠的好萊塢,朴導如何在個人風格與適應制式體制中拿捏,也成為值得關注的看點。  細數近期韓國導演進軍好萊塢的片子,除了朴贊郁的《慾謀》、金知雲(김지운)的《重擊防線 The Last Stand》(阿諾史瓦辛格主演) 外,不得不提《殺人回憶》《駭人怪物》《母親》導演奉俊昊 的首部好萊塢長片《雪國列車 Snowpiercer /설국 열차》,將由朴贊郁擔任製片,朴-奉系的重磅合作結合商業性與藝術性,加上宋康昊、Tilda Swinton、Chris Evans、Jamie Bell這種振奮人心的卡司,相信將能再創好萊塢韓系導演的巔峰。


※ 延伸閱讀:
Stoker director Park Chan-wook: 'In knowing yourself, you can liberate yourself'





#《慾謀 / Stoker》(2013) 觀後




朴贊郁的好萊塢初試啼聲《慾謀(Stoker)》,邀請到妮可基嫚、Mia Wasikowska和Matthew Goode 共同挑大梁,從消息一出來就十足期待了。由越獄男主角Wentworth Miller撰寫劇本,靈感來源自希區考克的《辣手摧花(Shadow of a Doubt)》,“Stoker”這一家人的姓氏則由吸血鬼德古拉作家Bram Stoker而來,可以說是一部融合希區考克、德古拉和前作《蝙蝠/박쥐》的片子。
全片的人物關係是單純的—"Stoker"一家:不與人接觸的少女India、偏執的母親Evelyn和神祕的Uncle Charles,故事也圍繞在這幢大房子展開,隱密一如其所埋葬的諸多祕密。整體劇情是簡單的,甚至可以稱得上薄弱(米勒哭哭),但這也給了朴導更多空間去作影像的發揮。交叉、閃回、大量的剪接技巧,各種華麗的懸疑營造,雖然不免有炫技、掩蓋劇情的薄弱之嫌,比起電影更像一部製作精良的時尚大片,但相比起韓國片的殘酷寫實,這種夢幻的成人童話 (血色入侵?) 更對我味,或許骨子裡我就是愛這種浮華糜爛吧!


《慾謀》在視覺、配樂以及選角方面都十分出色。Mia獨特的骨感、陰鬱無神的表情增加了影片的緊張感,這個角色彷彿為她而生。同樣有著吃重戲份的叔叔查理由Matthew Goode 扮演(和Charles這個名字很有緣齁),他溫文紳士、有著與生俱來讓人想相信的眼神魅力,融入Charles角色的邪惡特質後,造就了一個集純真、優雅、神祕、偏執的矛盾個體,似有《辣手摧花》Joseph Cotten的神韻,我只能說選角真是對了。


Uncle Charles 放大的笑容詭譎又迷人,解開皮帶、優雅的將人勒死實在太性感了,不難理解為什麼India會高潮阿!在封閉的家中不覺得,但看到女學生們的反應就知道Charles 擁有多麼吸引人的魔力,雖然是個高端殺人魔但我實在討厭不起來。病嬌的暑叔意外的有萌點安捏     順帶一提Matthew Goode雖然遲遲沒有列入英倫班底的行列,但因為跟太多我喜愛的演員合作過 (小本、小喬、艾迪、尼可....),一直是我們KOS常常提到的常客阿!相信大家應該也不陌生才是。

(左起)Matthew Goode、朴導、Mia Wasikowska、Nicole Kidman
Mia Wasikowska與朴贊郁拍攝W Korea畫報

妮可基嫚這個控制欲十足的母親表現不算遜色,比較可惜的是身為配角能發揮的地方少,還有不知道是不是角色設定的關係,她臉部一直給我很緊崩的感覺,不那麼討喜就是了。順帶一提,被India用鉛筆刺手的金髮男是《X戰警:第一戰》的小帥哥判官(Havok)- Lucas Till!

放大的視覺感官饗宴



在《慾謀》中,朴贊郁透過聽覺、視覺、觸覺五體感官的放大叫囂,鐘擺、節拍器、馬達聲、地下室燈光明滅、蜘蛛攀爬、碾碎蛋殼、刺水泡、削血鉛筆......締造懸疑不安之感,讓人神經緊繃直到最後。除了大量運用長鏡頭、視角的高低變化外,還有一些巧妙的剪接畫面,如頭髮的紋理變成草叢、變換的鞋子尺寸等皆具巧思。不過看得出來朴導對於血腥、暴力與情欲都有明顯的克制(其實根本稱不上限制級),或許在好萊塢的體制下還要有諸多考量,難免有些綁手綁腳。


電影前半段懸疑的鋪陳有些拖沓,直到姨婆出現節奏才快了起來,全片最精彩不是殺人場面,而是(幻想中)鋼琴雙手聯彈那段高潮,音樂大師Philip Class的鋼琴「Duet」搭配Charles和India的體位轉換,充滿戲劇張力。也因為少女India常年不與人碰觸,加上先天敏感的官能,才會在「第一次」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透過聽覺和肌膚的輕微觸碰獲得高潮乍聽匪夷所思,卻不無可能,讓我想到Bent (1997) 的知名性愛場面— 透過言語獲得高潮,同樣成功替電影添增了獨特張力。


朴贊郁式的戀物

《慾謀》充斥濃濃的戀物感,特別是鞋子的意象。由小到大的皮鞋再到高跟鞋,暗示女人的成熟(紅酒、絲質睡衣也有此象徵),特別喜歡Charles幫India鬆綁鞋帶、換穿高跟鞋的喬段,讓人隨之一陣悸動。還有皮帶、鳥類標本、鑰匙、畫筆、剪刀等物件的置入都有其意圖,彷彿被精心設計過,考驗觀眾對微小細節的洞察。另外不得不說劇中vintage的服飾十分之美,讓畫面增添了歌德式的戲劇感。


影片中出現的「昆蟲」也頗有符徵(昆蟲的變態象徵成長):在生日這天India擺動四肢畫著snow angel,一如Charles覺醒的那天(更顯見他們是「同種的人類」)。snow angel是外國小孩常在雪地玩的遊戲,除了表示他們尚在孩童階段外,這個印記形狀如同「蝴蝶」一般,有著蛻變羽化的象徵。開頭的India是一只緊緊裹覆自身的繭,而向上緩緩爬升的蜘蛛代表Charles,也India自身的慾望。繭必須先轉化成蝴蝶,才能掙脫蜘蛛的束縛飛向自由 。



場景方面也是別有用心:重要的「房子」如同住在裡面的人們一樣特異,India對稱、井然有序的房間,對比Evelyn充滿熱帶植物的華麗房間,不僅彰顯了主人的個性,也讓兩人彷彿處於不同的時空狀態中,毫無交集。而不同的樓層也呼應了India的潛意識狀態,特別雜亂陰晦、埋藏秘密的地下冷凍室;充斥囚禁意味的直線條、充滿壓迫與緊張感的一樓;以及極具「自我」的荒誕、獨立於世的二樓,都在電影的不同情境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課題一:血緣傳承

束縛著Stoker一家,如德古拉嗜血的基因是構成這部電影的根基,也是悲劇的開始。父親Richard、叔叔Charles到India的一脈相承,都或多或少帶有這種瘋狂的因子,他們彼此愛著、恨著,並透過殺戮達成權力的轉換,完整自身。至於預告的三角(四角?) 關係,導演把這幾段關係拍得很曖昧,讓觀影人有不同的詮釋空間,如何理解也見仁見智了。真要我說,其實他們誰都不愛,他們愛的都是自己。


Charles是三者之中最先“羽化”的,在他還該是純真孩童的年紀,純粹的嫉妒激發了他的潛質,讓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弟,也換來了數十年的精神病院生活。「我愛你,但我現在只能愛你少一些了。」出院後又再次因得不到兄長的認同(以及阻止他接近“同伴”India)而下殺手, 然後他戴上Richard最愛的墨鏡(取代Richard),將其言行姿態也一併承接了下來 (所以Evelyn才會在Charles身上看到許多丈夫的影子,而迅速的淪陷)。


父親Richard在片中著墨並不多,但毋庸置疑是最為“克制”的一位,他成家立業,是每個人心中的好爸爸、好丈夫。India的出生讓他蒙上一曾陰影(Evelyn表示過他們曾經很快樂,直到India出生才變調),除了無法忽視的家族血統外,還擔心精神病院中的Charles對她下手,因此他將India帶離母親身邊,教她如何狩獵,如何學會忍耐(克制欲望)、如何在對的時機扣下板機(自衛)。

sometimes you need to do something bad to stop you from doing something worse.
(有時候我們要做點壞事,以防止更壞的事發生)”



然後故事來到了戲劇性的這天。
18歲。理查死亡,查理到來。

女管家將18歲的生日禮物調包成告知真相的鑰匙,卻阻擋不了這個悉心策畫的成年禮(又見朴導最愛的時間線梗)。India嗅到Charles身上危險的氣息,以及更多的是,同類的共感,所以她尾隨他、探索他一如探索自己。Charles 的確懂得如何偽裝,在外人面前他是儀表不凡的紳士,在Evelyn面前他不會跳舞不會彈琴儼然居於弱勢,而在India面前他大方展露嗜血的一面,同時故意讓她看到自己與Evelyn親熱,解放其壓抑已久的慾望,繼而體會到殺戮的快感。這麼看來Evelyn有點無辜,她只是一介凡人、被捲入這個家庭的犧牲品而已。


「我常疑惑為何我們要有孩子?結論是....我們希望有機會導正一切。」最後一切並沒有被導正,但India的人生也不至四分五裂。她在對的時機扣下了板機,完成了復仇(別忘了朴導有多迷戀這)、繼承了瘋狂、達到了解放。


※ btw,不是很懂為何Charles都不吃自己煮的東西?這段鋪陳害我一開始以為他真的是吸血鬼之類(?)。友人的詮釋是: 1.那是管家的肉,India接納Charles給的血(酒)與肉,同時也展現了嗜血的一面。 2. Charles正在進行他的狩獵。(狩獵時『不能吃不能動、要緊盯獵物。』) ,不知道大家有什麼看法?




在這條血脈中,Charles承繼了Richard,India承繼了Charles,且除了父系外還保留母親(系)的特質,「善」的父親、「惡」的叔叔、「慾望」的母親同時並存,完整了一個全方面的「自我」。所以最後India戴著父親的墨鏡、皮帶(一度為叔叔所擁有),穿著母親的衣服和叔叔的鞋子,迎向原本屬於Charles的紐約人生。看到這給我一種《Like Minds》的傳承感,新的邪惡將替代舊的繼續前行,讓人不安的輪迴迴圈(可以拍個續集安捏),一代接著一代,儘管片尾曲的節奏是如此輕快:

"Whatever you think you've become. 
Don't worry bout it dear it's where you come from."


課題二:自由的定義

除了血緣的傳承外,「自由」也是這部電影的一大主題。Charles常年被困在精神院裡,學習作一個得體的「正常人」; Evelyn被困在豪宅中,總是被外出打獵的父女遺留下來(所以喪禮裡那天她對India的要求是: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而India則被困在自我否定的意識之中,過著封閉的生活。就不同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渴望著解放。


然而何為解放?何謂自由?

朴贊郁在電影中常常講述善與惡沒有絕對、明確的分界(套句白老師的話:「大嬸,這世界上是沒有完人的」),真實與表象也是彼此交錯共生的。我認為真正的自由是接納善惡共存的「我」,就如同India在父親的壓抑、叔叔的極端、母親的情緒化中找尋平衡,彼此共生共榮。女性成長的姿態如此決然如此美麗(如同金子一般),她成年了,也得以獨立、自由了(所以最後從家裡逃出的是India,而非在床上睡得像小孩的Evelyn)。


開場看似毫無意義場景和對白,在最後一幕得到了解釋。「就像花無法選擇自己的顏色,我們也沒辦法控制自己將成為什麼樣子,當我們理解這些時就自由了。自由的時候,就是成年的時候。」成年的自由乍看如此甜美,卻是由無數殘酷的青春犧牲而來,那是所有少年少女都會經歷的成長的陣痛。一個精彩的伏筆是:片頭的紅花原來是白花染上鮮血所致,像是在說:你不能選擇你生成怎樣,但你可以選擇怎麼活下去—你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這也讓這部黑暗的電影透露出一絲難得的光亮。

最後要要說片尾曲"Becomes the colours" 實在太深得我心了! Emliy Wells爆發性的嗓音、輕快帶有些迷幻的節奏,居然讓人感到有些溫馨(?) 公路電影似的  ,在這部冷烈的電影中成了極有趣的反差。歌詞內容也十分吻合影片最終對「自由」的定義,如此義無反顧,可以說這首歌將這部電影的寓意完整了。(其實整部電影就是一個music video吧!)


Becomes the Color  (by Emily Wells)
I became the color
i become the daughter and the son
When the feast is over
welcome to another one

Lay my body down down down upon the water
wrapped up in the clothes of my mother and my father
o this is longing
i want to be complete
I was waiting round in a little jump seat
i had a hunger  a mouthful of interludes
Youll do anything just to get rescued
I had longing isn't that the key
take take taste taste sweet
They said I'd gone south
I'd gone asunder
They don't know hunger or what I been under
They were all laughing thought i was debris
I was just free

We were ready to behave
But there's no freedom without no cage

Whatever you think you've become
Don't worry bout it dear it's where you come from.

O no no, save me from my misery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living comfortably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going home
I'm not formed of myself alone
All the other others they'll just fade to black
When you think you have me's when i don't look back
Keep on laughing, callin after me
Keep on laughin, I'm just free

#

另外插播一下本周同期上映的另一部推薦片:鬼才導演歐容的"登堂入室(Dans la maison)",融合空間、窺探、入侵、欲望等元素,透過文本的書寫與閱讀達到權力地位的轉移,可以說是絕無冷場!





《登堂入室》玩弄文學藝術的虛實分辨,《慾謀》放大了影像感官的極致美學,我認為都十分精彩,大家可以找時間進電影院支持一下。



參考資料: IMDb、Daum、豆瓣、mtime
影片來源: Youtube

全篇內容未經許可請勿轉載、引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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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omment

  1. Coreen Shen22/3/13 09:14

    去看[慾謀]前我有只先看你前面介紹朴導的部份(謝謝你^^),也有去爬了一些關於[原罪者]的觀後文章,想說有個心理準備(?)或許可以讓我更快進入[慾謀]的世界。

    以下是我的一些小感想:
    繼[神秘肌膚]與[浮華陷阱]之後,又一部讓我看完便打從心底直直發寒的電影。(回程的捷運上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Repeat起Epik High的Kill This Love......總覺得有那麼點對味?)

    不只是視覺與聽覺上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兩者皆不時放大縮小,迂迴卻又長驅直入)我認為這部電影也給了觀眾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道德跟理性上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基於某種病態的浪漫,卻讓我不自覺想傾向於支持乃至於認同。
    (或許只能怪查理叔叔實在太迷人了~~~~~~~~~~~~>////<)

    最後那並不是逃亡,而是掙脫長久以來心靈上的壓抑與束縛,然後無所畏懼,排除所有阻礙的奔向全然自由的遠方,那一刻,我居然很羨慕她............。

    而最後的最後,(無論是什麼方式)每個人都獲得解脫了,除了那個躲過一劫卻從此困在房子裡的人。(對....就是貌似XX桿菌在臉上打太多的那位....LOL)

    btw在樹林中想要侵犯India的男生最近有一部主演的"美麗魔物"要上映,不過好像又被打造成暮光之城接班人(?)之類的...(但是這部電影居然有鐵叔跟崔老妮教授,所以頗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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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oreen
    KILL THIS LOVE真的有FU耶!!
    在電影院一直跟我朋友說靠這女的太帥了!不禁想為女主角搖旗吶喊啊~

    btw老實說美麗魔物的男主角真的不帥....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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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oreen Shen23/3/13 08:18

    而且我覺得她整個青出於藍,更甚於藍啊,(爸爸刻意的訓練是不是單純出自於讓India可以保護自己,還是有別的用意呢??我後來有想了一下....)最後她帶著一抹有點挑逗的微笑殺了警察,有讓我倒抽一口冷氣,可是血濺到小白花上的畫面又讓我覺得好美.........噢,其實本來我以為她會連母親一起殺.

    看過預告我覺得"美麗魔物"是一部配角群比男女主角還要出色的電影...

    "登堂入室"我也很想看,但目前有點排不出時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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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覺得Charles只是不想跟獵物吃一樣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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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nonymous25/3/15 08:36

    妳的影評是我最喜歡的,客觀可愛,保留不直接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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